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查看详情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tzshzq 图片博客

贵州省天柱县上海知青共享空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山寨逸事 (六)最苦的和最惬意的山寨活路  

2012-07-28 10:40:22|  分类: 知青年代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阅共享空间里润松公社知青顾同华的文章,在她记忆中有当年两件痛苦的山寨活路,一是下秧田,二是上山砍柴。也许这是她的体验之最吧,女生会有同感。男生会感觉哪件活路为体验之最呢?犁田、栽秧、砍柴、扛木、上粮……我感觉好像都不是,虽然那些都很苦、很累,但有时也会让人有些快感吧。

赶着大水牛去犁田,伴随着吆喝声,大水牛在我得心应手地使唤下,将最后“刹角”做得很干净,你会有精准驾驭的快感;栽秧时,队中的好手叼着旱烟坐在田埂上歇气,放后生先去“破中”,每每我都会争着去表现一番,望着两点一线整齐的秧苗,感觉自己成了行家里手;上山砍柴,抡起板斧,左右开弓,一颗参天大树被我放倒,伴随着轰然的山响,仿佛一股巨大的能量被释放;披上坎肩,手拿扛棒,腰揣砍刀,随山民去扛木,象是一群出征的武士,班师回朝时,扛在肩上的原木,就像是虏获的战利品;每年上公粮,去蓝田镇八九里地的大路上那是一道风景线,男男女女梳妆整洁,挑着担子,扭着腰,大步流星,争先恐后……

如果说山寨三年劳作,感觉之最的,我说最苦莫过于上山打牛草,一直视为畏途,这活路让我感觉忒苦,忒令人沮丧。看官也许会诧异,那不是放牛娃夕阳牧歌的顺手活路吗?且慢,待我细细道来。

40年前,山寨有集体饲养的耕牛,队长不时会安排劳力上山打些新鲜的牛草来喂养,队里是按交付的重量来计工分的。那时节,山民除了最爱娃崽,耕牛就是他们的心肝宝贝,也是山民最大的财富,一条壮实的耕牛,牵到湘西能卖几百上千元呢。

打牛草,得一早上山,也不是集体劳作,没个帮手。所谓牛草,就是长在山涧一人多高的茅草(并非那一望无际原野上的牧草),那家伙挺拔的叶边带有锋利的锯齿,想要得到它,非得让你遍体鳞伤。

记得第一次干那活路,我没当回事,拿着镰刀,扛着矛枪,哼着小调就上山了。顺着山路往上走呀走,没看见有啥起眼的牛草可以割,路边的,近处的只剩下草兜兜,早让捷足先登者割完了。其实打牛草比砍柴难,也得进深山,上好的牛草尽是长在险峻的沟坎下和荆棘丛生的山坡上。那可不是春天割秧青,在路边胡乱盘些茅草、灌木枝叶沤在田里当绿肥,牛宝贝吃的可是要碧绿鲜嫩的上好茅草,记分员会认真验收的。

清晨的露水很重,衣服和鞋袜都被打湿了,粘在身上很难受。艰难地爬下沟坎割了一些茅草,又难得捧上路边;坡上有丛上好的茅草,可先得将挡路的荆棘清除,衣服都被挂破;好不容易将散落在四处割好的茅草堆拢来,一一将它理顺;上坡砍几枝比拇指粗的白麻栎树干,扭成索子,仔细将茅草捆扎牢固(这活真不好干);将矛枪的一头用力扎入一捆,扛上肩后再将矛枪的另一头借力扎入另一捆,直起腰,用肩使劲颠几下,看看是否会散架。此时,人已精疲力竭,瘫坐在地上,手臂和小腿上到处是被茅草和荆棘割开的口子,渗出的血水与湿透的衣衫粘在一起,心痛的感觉会让你有些绝望,世上哪有这般苦呀!

写到此时,不觉想问有哪位上海知青朋友干过此活路,不知是否与我有同样的感受。如果没有先前砍柴挑柴的经历,这活路真没法干。想想蓝田的山民咋没有石洞、润松一带的山民那么聪明,咋不会弄个柴架、背篓扛扛,省得扭索子捆扎,这劳技可真不好学。不过,蓝田的山民也潇洒,上山不用扛那劳什子,老手甚至连矛枪也不带,顺便山上砍棵杉木崽现削一根,回家权当了柴火。俗话说,一方有一方的活法,此乃一证。余话少说,言归正传。

上山容易下山难,羊肠小道上,挑两大捆牛草下山可不容易。一路上小心翼翼,不敢颠得厉害,生怕散架;一路上左顾右盼,生怕被四处的树枝挂到;一路上只有一种感觉,那就是累,累到几乎虚脱,累到几乎想放弃。

顶着烈日,踉踉跄呛挑回家,已过了晌午,饭也没吃。计分员将打来的牛草过称,才60来斤,还不够一天的工分,此时,你会感到非常沮丧。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此后,我最怕队长安排我去干这活路,山民也说这活路很苦。我想,既然如此,为何不将牛儿牵上高坡去让它吃个饱?或许,牛比人甘贵,或许,人真的比牛活得还累。

俗话说“条条蛇都咬人”。其实山寨的活路没有哪样是轻松的,对大城市来的青年,要想自食其力,每一关都过得很痛苦。还是换个愉悦的话题吧。

不过。山寨还是有十分惬意的活路。每年春暖花开,队里都要上山种包谷,第一年去,就感觉象清明时节远足上山踏青似的。吃过早早饭,全部劳力在队长家集合,扛着锄头,腰挎柴刀,每人都带了个饭粑,男男女女,有说有笑,漫漫悠悠转上山去。

我们队种包谷的地方叫“大坡头”,往道车东南方向走十来里山路,在一个海拔约四、五百米的一个高坡上。山坡向阳的那面很开阔,从坡脚到坡顶呈约40度角的一个大排坡。坡顶很平坦,面积约有200平方米,在土堆里还能捡到瓦砾。听山民说这是祖上留给他们的一块飞地,归道车山民所有,从前,坡顶好象有座庵堂,那段历史,老者也说不清楚。

到了坡脚,大家坐下,吸支烟,喘口气。第一天的劳作是翻土,挖去茅草、荆棘灌木的根兜。男劳力在排坡的四周开出丈把宽的一道防火隔离带并清理干净,一切准备就绪,就从坡脚开始点火烧荒。伴随着山风,熊熊的烈火迅速向山顶蔓延,腾起的黑烟席卷而来,上年留下的包谷秸杆、茅草和枯树枝叶很快化为灰烬。男劳力都守护在防火带边,不敢怠慢。我不愿随婆婆客撤到坡脚,站在坡顶观火,那壮观的场面从没见过。大火过后开始清理余火,将冒着青烟的茅草根兜拍散,将熏黑的灌木根兜和枝干捡拾回家当柴火。过些天,全体男女劳力又上大坡头,在排坡上挖窝点种包谷,每窝放上3棵种子,瓮上土,为防鸟儿啄食,要将土拍实。到了秋天,男女劳力再上大坡头收包谷,每人挑对箩筐,直接将包谷皮剥掉带回。那些没结实的包谷秸杆很甜,婆婆客(有孩子的妇女)会带几根回家给娃崽吃。如果夏季活路有空余时间,会多安排一次去大坡头薅草,这样当年的收成会好些。

小时候,在书本上了解刀耕火种,20岁,我成了亲历者。

我喜欢春天去大坡头,春意昂然,山民们的心情也和我一样,大家说说笑笑去上山,活路也不重。中午休息时间很长,大家席地而坐,捡根树枝削双筷子,打开帕子兜着的饭粑,看看这家的酸菜,那家的干鱼,相互品尝;渴了,用树叶卷个杯斗,喝口山泉,说说家长里短,其乐融融(城里的学生郊游可没那意境)。午饭后,婆婆客一溜烟地跑去打猪菜,捡蕨菜,男劳力忙着去砍柴。

休息时,我喜欢独自一人坐在坡顶极目远眺,重叠起伏的山峦,会让你有无限的遐想。看东方,天边的尽头是我的故乡,那里有我的亲人,蓝天上飘过的白云呀,请带去我的思念。远处的山峦间升起了袅袅炊烟,那里也有与世隔绝的碌碌众生,他们过得好吗?寂静的山谷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,山民说南边有条渡马通向白市的公路,那是满载的卡车爬坡时马达发出的喘息声。渡马我没去过,那里有许多上海知青,虽然看不见他们,但我在心里默默地向他们道声问候。

离开山寨37年,我非常非常想念大坡头,那里的景色,那里的一草一木,那里的无限遐想,至今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,就象当年我在大坡头劳作时留在肌体上的一处伤痕,永远也无法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2009年4月17日夜,一位天柱上海知青的夜话

看东方,天边的尽头是我的故乡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344)| 评论(5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8